《夜巡》中的狗有了图像线索：馆藏百余年的素描揭示伦勃朗的借鉴与修改

荷兰国立博物馆于2025年9月17日公布“夜巡行动”的一项艺术史研究：伦勃朗《夜巡》中吠叫的狗，与阿德里安·范德费讷1619年的一幅素描存在紧密联系。素描已在该馆收藏百余年，研究者把熟悉的馆藏重新与名画细节对照，发现头部方向、项圈与身体姿势等多处相似，进一步追索了伦勃朗构思画面的过程。

两只狗都向同一方向抬头，嘴略微张开，标示右眼位置的深色线条以及头顶的分区也相近，项圈尤其能够对应。不过，伦勃朗没有直接重复每一个细节：《夜巡》中狗的鼻部更平，耳朵垂得更低，嘴张得更大，并增添了舌头。相似与差异同时存在，使比较能够进入具体的绘画选择，而不只停留在题材一致。

身体姿态则呈现出进一步变化。范德费讷的狗前腿伏地、胸部贴近地面，《夜巡》成画中的狗以四肢站立，尾巴和后腿也显露出来。宏观X射线荧光扫描揭示的底层草图显示，伦勃朗最初把右前腿画得更弯、胸部更低，与素描更接近。艺术史观察因此获得材料检测的补充，也能看到构思后来怎样被调整。

范德费讷的素描描绘约瑟受到波提乏之妻诱惑的圣经故事，是为雅各布·卡茨1620年出版著作设计的扉页图像。馆方还指出，伦勃朗1634年的相关蚀刻与1655年的《约瑟被波提乏之妻控告》，在人物动作、视线和场景上也与该素描具有联系。这些比较使狗的细节进入更广的图像借鉴网络。

研究没有确认这幅素描曾由伦勃朗本人拥有；已知他收藏过大量其他艺术家的版画与绘画，也会为《夜巡》人物姿势使用既有图像。自2019年启动的“夜巡行动”集合科学家、修复人员与策展人，在公众可见的玻璃工作空间中开展研究和保护。此次结果说明，材料分析与重新阅读旧藏可以相互印证，为已被反复研究的作品补充新的创作线索。